采访/Cleo Thoma
翻译/喜喜饭店
Cleo Thoma以下简称T，王小帅简称W
T: 你是剧情类的评委之一。你早期的一部作品是在国外放映的，并在希腊塞萨洛尼基电影节上获奖，那一届纪录片的主席是Michael Demopoulos, 现在你们又遇见了。这种会面经常发生吗？
不那么经常，不过那之后我们又在一些电影节上遇见过，都留下了很好的回忆。大概在94年、95年左右吧。挺好的。是我第一次去电影节的经历。现在，突然之间我们又在这个电影节上遇见，作为不同竞赛单元的评委，挺激动人心的。
T: 你的电影有时是中国官方投资，但更多的时候偏向独立制作。所以这是中国拍电影的模式吗？
W: 不是。
W: 其实在中国是没有电影基金一说的。之前电影是国有，没有来自私人的经济支持。都是国家的东西。所以要想拍电影，你只能给国家拍。后来90年代末经济发展了，私有经济进来了，才开始改变策略。现在国家扶持没有了，都是个体的投资。我的情况是，在2000年前有一两部片子来自国家的支持。不同的地方在于，我拍的那些独立电影是不可能通过审查的，两回事儿；如果是国家电影局扶持的片子，那就肯定得送审。审查制度在中国电影圈是很重要一事儿。现在99%的片子都是私人投资，但也得过审。
T: 你怎么把控呢？你会选一些尽量不得罪审查制度的话题吗？你是如何平衡自己喜欢的电影和自己想说的故事之间的关系的？
W: 也看情况。很多电影导演……因为现在电影市场很好，票房很高，拍商业电影，进入这个市场变得很容易。但对独立电影导演、作者型的导演来说，如果想保持自己的态度和标准来拍自己的电影，那就意味着必须冒一点险，审查制度和票房、和金钱之间的较量。取决于你怎么做了。对我来说，我没这个担心，就坚持自己想拍的电影，不管审查，不管别的一切。所以我不想逃避任何，政治的或审查的，我只管选择真正触动我的电影。
T: 你刚才谈到了中国的市场，的确，现在很多欧洲电影也是用中国投资人的钱。但我们知道中国经济现在也不是那么好，这会影响到中国电影的制作吗？
W: 人们经常会开一个玩笑，说经济下去了，娱乐业却上来了。我不知道这之间的联系，但是在中国，所谓的电影市场是越来越大了，很多人都参与到这个行业来，也有很多钱进到这个行业里来，比以往多得多。这是个事实。我也说不好，不一定。有的人很高兴，有的人则不，因为如果你想用自己独立的态度来做电影是挺困难的，仍然（和以前）一样困难。
T: 所以商业电影就要好很多？
W: 我不能说到底是不是这样，有时候艺术电影，如果拍得好，还是很受欢迎、有很多观众、很成功的，但是基本上商业电影会好一些。
T: 你经常出席欧洲各大主流电影节，也得过很多奖，想必你比较了解欧洲电影节的行情。那么在这个体系里，你又是怎么看待卢森堡电影节的？它尚年轻，但正值成长期。作为评委，你怎么看？
W: 的确，世界上电影节千千万，人们最耳熟能详的就是那几大有历史、有标准的电影节。对卢森堡来说，我们不用和那些大名字去竞争，只需要让人们欣赏到来自别国的电影就足够了。当然了，这是个好地方，不大，人们可以把精力集中在电影上。我想这些是让这个电影节壮大的因素。
T: 非常感谢您。
W: 不客气。
